死亡与哀悼:如何坦然地面对亲人的离世?

这一讲是成长分别力的关键知识点——死亡与哀悼。

我们曾经在后台提过这样一个问题,「你如何看待亲人的死亡?」

不少答案里都说这个问题不能想,不敢想,因为死亡好像是世界上最让人无力的事情,人的力量抗衡死亡,太过渺小了;有的人说可以想别人,甚至可以想自己,但是就是不能想父母。

随着年纪增长,家庭生命周期的推进,我们不得不去面对身边长辈的离世。

如果一直逃避这个话题,这一刻真正来临时,会出现一些严重的心理创伤。

今天这节课里,我将会谈到的内容有:为什么和亲人告别很难?面临亲人离世会有哪些表现?以及应该用什么方法,应对亲人离世这一个困难的话题?

希望通过这节课,能够给予你一些心理力量。

死亡与哀悼:如何坦然地面对亲人的离世?

和亲人告别难的原因

首先,我们来谈谈,为什么你会觉得面对亲人的死亡是很困难的?

对于死亡的认知

第一个原因,是死亡的认知。每一个人对死亡的成熟认知包括四个点,

认识到死亡是无功能的,也就是说,死亡意味着一个人的生物功能的丧失、是生命的终止。

认识到死亡是不可逆的,人死不能复生。

认识到死亡是普遍的,这世上的每个人有一天都会死去。

最后,认识到死亡是不可避免的,不能通过任何手段,来避免一个人最终会死亡的结局。

生活中经历家人朋友的离世,会让一个人更早地认识到死亡的这些特点。

一个人死去,就意味着再也不能和珍惜的家人朋友朝夕相处,不能完成自己还未完成的心愿,但每个人却都会死并且不可避免地会死。

甚至一些时候,和家人的连结是高度紧密的,你的日常生活里吃饭作息都是和 ta 紧密相连的,亲人去世后,你回到原有的生活,就会有强烈的缺失感。

当意识到这些时,你就会自然而然地将「死亡」与「丧失、分离」关联起来。

对丧失与分离的恐惧,就会转化成一种对死亡的恐惧。

文化中对于死亡的迷思

第二点,你所处的文化内对于死亡,是存在各种迷思的。

比如说,中国传统文化里认为,死是不吉利的,数字 4 和死谐音,所以也是不吉利的。

还有的民俗传说里对于地狱和恶鬼都有描述,仿佛人死后就有可能在另一个世界里遭受折磨。

传统的葬礼只能有黑白两色,参加丧礼的人都应当表达自己的悲痛和惋惜,比如哭丧,奔丧。

任何明亮色彩的着装,或者积极的情绪都会被看作是对逝者的不尊重。

因此,你可能从小就会觉得,提及死亡是会倒霉、招致厄运的,死亡是被恐怖和悲痛的事物包围着的。

在丧礼上,大家的情绪都是悲痛,阴沉和压抑的,你无法将这些可怕的迷思和自己亲近的家人联系在一起,这个过程是很困难的。

长辈代表的「无敌心理」

第三,长辈对于你来说,是一种象征着「无敌」的形象。

小时候,我们总觉得父母是无所不能的。

父亲顶天立地,能保护你,母亲无比关怀,能够呵护你。

在生命最初的时候,父母就给孩子提供了一种莫大的安全感。

同时呢,父母也是一层保护伞,你透过父母,开始体验这个世界的所有。

因此,父母或长辈的离世,会让你陷入恐惧。

你对世界的接触中,少了确切的安全感,没有谁是无敌的,每一个人在死亡面前仿佛都是脆弱的,无力的,连长辈也不例外。

和长辈告别分离时的常见表现

好,了解了为什么我们很难面对亲人离世的原因后,我们继续来看看面对亲人即将去世的消息,或者已经去世时,人们常见的表现。

心理学家提出,人们一般会经历哀伤的五个阶段:

第一个阶段,否认。

最开始会认为一切发生的过于不真实产生的防御机制,防止被强烈的情绪所淹没。

通常发生在突然得知亲人身体状况的消息,比如「我的父亲身体一直很好,不可能会是癌症」,又或者是亲人突然的离世,比如车祸,突发疾病等等。

第二阶段,愤怒。

人们会对他人即将死亡这个消息产生愤怒,比如,「为什么要抛下我?」「说的会一直看我长大呢?」可是内心会很快产生一种自责,会将愤怒转移到生者或者自己身上。

第三阶段,交涉。

比如在亲人患重症的晚期,有的人会尝试者祈求上天给 ta 多一点的时日,希望 ta「过了这个生日再走吧」,「再活多一点时间让我弥补吧」。

第四阶段,沮丧。

这个阶段当中你可能会感到无助,沮丧,认为死亡面前你是无能为力的。

对于 ta 的去世,你感到痛苦不堪,每每想到相关的事,你就无法控制情绪,十分悲痛。

第五阶段,接受。

在这个阶段里,你终于承认了 ta 去世的事实,慢慢将伤痛抚平,重新自己的人生。

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经历这五个阶段,而这五个阶段也不一定会按照顺序发展。

你在同一个时期,可能会以某种情绪和认知状态作为主导,也就是沉浸在一个阶段内,但是并存着其他阶段的情绪和认知状态。

这也就是为什么,亲人离世后,你能体会到不同的,复杂的情绪在体内冲突,互相打架,因为我们可能在不同的创伤阶段中切换。

如何处理与长辈的告别和哀伤

每一个人在面对亲人的离别和死亡时,所念所想都是有些许地差别的。

但有的共性是,你会感到悲痛,有一段时间内可能也难以走出悲痛。

那么,面对至亲死亡这个永恒而沉重的话题,有什么方法能让你渡过难关呢?

我将会从长辈在世时和长辈离世后的两个时间节点,给予你一些方法建议:

1. 长辈在世时

首先,长辈在世时,你该如何做呢?这里的关键词是减少遗憾。

长辈不留遗憾

作为晚辈,我们应当让长辈不留遗憾。

在这短暂而忙碌的一生中,很多人或许都没有来得及,停下急行的脚步,去想想自己过往幸福的时刻,和自己想要完成的方向。

你可以和父母聊他们未完成的心愿,比如关于他们个人的,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,想做的事情,哪些想见的人,也有关于家庭的,他们对于余下的家人有一些怎么样的期盼,希望家庭关系是怎么样的等等。

你也可以在交流当中,多提提这些年,长辈对你的影响是什么,为你带来了哪些改变,由衷地感谢会让他们对生命的意义有更加深刻的体会。

自己不留遗憾

第二点,也是要让自己不留遗憾。

实际上很多人在至亲去世后,会感到懊悔和遗憾,是遗憾有一些事没能为 ta 做,遗憾有一些话没能说出口需要去说,比如关于一些心结的事需要和解,或者平日里羞于的情感表达。

死亡实际上是一个既定的结局,人生在世的每过一天,都在离死亡又近了一步。

为了不留遗憾,大的方向应该是珍惜当下的每一天,去真切地爱着家人。

平日里可以多多和家人联系,多和他们分享自己的想法,多聆听和陪伴他们。

2. 长辈离世后

其次,在亲人离世后,你要如何如何走出伤痛,继续生活呢?

允许悲伤和哀悼

第一个方法,利用冥想和书写技术,允许自己悲伤。

比如,你可以每天写下你的想法,每一篇可以很短,一开始可能是对于亲人的怀念,追溯过往的事,抒发悲伤情绪,之后会发展成为对生命和死亡新的思考。

不需要过分苛求自己「好起来」,要花时间,允许自己悲伤。

建立持续的纽带

第二个方法,建立和逝去亲人持续的纽带。

「持续的纽带」,指的是一个人与逝去的亲人或朋友保持一种持续的情感联结。

可以通过无形的方式,比如思念,或有形的方式,比如照片,影像等方式表达。

很多人因为逝去的亲人感到悲伤的原因,是认为这些过去的情感联结会随着死亡而消逝,生者对于这件事是无能为力的。

然而,我们应该转变这个看法。

你可以做什么呢?电影《寻梦环游记》里给出了一个答案,在电影里,亡者去到另一个世界,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人供奉 ta 的照片,纪念 ta,亡者在那个世界里就不会消失。

当无人再记得亡者,无人祭拜 ta 时,ta 就真正的消失了,永远地死去。

这个动画片提供了关于死亡慰藉的答案,伤痛和眼泪不是无用的,它是继续维系纽带的方式。

只要你还记得 ta,还挂念 ta,ta 就不曾离去。

所以你也可以试着将那些和逝去的亲人建立的美好时刻,从时间长河中解离出去。

如果一直将这些和逝者经历的美好时刻,放在时间轴上,你只会感觉到他是逝去的,无法挽回的。

如果你将这些时刻,看作能够提取的文件,这个纽带就在继续延续。

接受新生活,减少自责

最后一个方法是接受新生活,减少自责。

当亲人去世的时间较长时,你可能开始淡忘过去和 ta 相处的点点滴滴,甚至你逐渐不再感到悲伤。

这一个过程可能会让你感到害怕和自责,「我不应该忘记 ta,我怎么可以忘记我们相处的时间?」

潜意识里仿佛心怀恐惧,害怕走出悲伤,就是一种对于过往的背叛,和对于至亲的不敬。

但实际上,大脑的记忆力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好。

你逐渐减少悲伤的原因是,你的生活里充斥着更多新的信息,他们被反复提取,反复应用,占用了你较多的认知资源。

你忙碌而充实,你和不同的人建立了新的连结,这不是对于逝者的背叛,反而是代替他们好好照顾自己,负责的一种行为。

同时,你可以将 ta 的某些品质,行为内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。

比如我的一个朋友,她逝去的母亲是一个温和的,有耐心的人,在母亲去世之后的日子里,她慢慢地也变得更加照顾他人的情绪,更加温和待人待事。

这不再是形式主义的怀念,而是更加强化了和逝者的联系。

总结

这节课到这就要结束了。

现在来总结一下重要知识点:

一:面对长辈的死亡,告别是困难的原因有对于死亡的认知,社会文化里对于死亡的迷思,以及长辈代表的无敌心理功能;

二:面对长辈的死亡,你会经历哀伤的五个阶段,否认,愤怒,交涉,沮丧和接受;

三:我们可以有在长辈在世时,和长辈去世后用不同的方式处理悲伤。

长辈在世时,可以尽量让自己和长辈都不留遗憾。而长辈离世后,可以首先允许悲伤,用冥想和书写的方式感受变化;建立持续的纽带,最后接受新生活,减少自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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